桑寻点了点头,把信封揣进兜里。
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至于怎么处置那两人,是学校该操心的事,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浪费那脑细胞去想他们的下场,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桑寻隔着布料按了按兜里的信封,失而复得的踏实感终于落了地。
很好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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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是极品
回到大礼堂后台时,桑寻心情大好,连看那堆乱七八糟的彩带都顺眼了不少。
周淮钦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瓶水,神色淡淡地看着手机。
看见桑寻回来,他立刻收起手机站起身来。
“回来了?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桑寻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。
他环顾了一圈四周,发现少了个人。
“哎?”桑寻皱眉,“那个海带精呢?”
周淮钦动作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海带精?”
“哦,没事。”桑寻拿上东西,“明天还去吗?那个兼职。”
“去啊。”周淮钦视线落在桑寻那张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脸上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“已经跟那边约好了。怎么,你不想去了?”
“没有,要去的。”桑寻回答得飞快。
他抓了抓那头有些凌乱的短发,眼神亮晶晶的。
看着他这副轻快的模样,周淮钦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好,到时间我带你去。”
周六的清晨。
周淮钦起得很早。
宿舍里还弥漫着其他人沉睡时的呼吸声。
桑寻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撮睡得乱翘的黑发。
周淮钦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,拉上推拉门,将凛冽的寒风和室内的暖意隔绝开来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对面传来沈堰含混不清的声音,显然是被吵醒的,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暴躁。
“周淮钦,你大爷的……现在才七点半,你他妈要干嘛?”
“安排好了吗?”
周淮钦的声音压得很低,视线透过玻璃,落在桑寻那团隆起的被子上。
沈堰在那头打了个哈欠,似乎翻了个身。
“放心吧周大少爷。“
“我把画廊最好的那个棚都空出来了,摄影师和助理也都打过招呼了,绝对专业,保证让你那个小朋友看不出一丁点破绽。”
周淮钦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栏杆:“钱需要我转给你吗?按照之前说的标准,别太夸张,也别太少。”
“操。”沈堰瞬间清醒了几分,嗤笑一声。
“你寒碜谁呢?这点钱也要跟我算?咱们这交情,谈钱伤感情啊。”
“我就是客气客气。”
“哎哟你他妈的。”沈堰打了个哈欠。
顿了顿,他啧了一声。
“不过说真的,我倒是真想见见那位天仙,能让你费这么大劲,这大清早的”
“你收敛一点,到时候别吓到他。”周淮钦眸光微沉。
“还有,他防备心重,要是让他察觉到不对劲,你就死定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。”沈堰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……
上午十点,云津市798艺术区。
这里是老工厂改造的艺术园区,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。
巨大的工业管道被涂鸦覆盖,充满了后现代的颓废与前卫。
桑寻跟在周淮钦身后,双手插在兜里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这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扇落地窗都透着一股“我很贵”的气息。
路边停着的车不是保时捷就是路虎,偶尔走过的路人也都穿得奇形怪状但质感极好。
桑寻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手机,那种格格不入的局促感又涌了上来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
周淮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,放慢脚步,侧过身替他挡住了风口。
“那家画廊叫‘虚室’,老板人挺随和的,不用紧张。”
桑寻抿了抿唇,嘴硬道:“谁紧张了?我就是看看这地儿怎么这么偏。”
两人转过一个拐角,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灰白色建筑映入眼帘。
门口的台阶上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、戴着墨镜的男人。
男人身材高大,头发抓得很有型,手里把玩着一串车钥匙,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。
看到周淮钦和桑寻走过来,男人动作一顿,随即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狭长且精明的眼睛。
是沈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