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苜蓿 我差点被你
周仲朴脱掉草鞋躺下,小声嘀咕:“我以为谢家和我们家一样。”
谢早朝他身上一下,“这里是你家!往后要说我们家和周家。这种话叫五郎听见,他又要骂你。”
周仲朴原先不甚怕谢景,只是觉得他懂得多,羡慕佩服他。自从被谢景一脚放倒,他甚至没看清谢景出脚,周仲朴就怕了。
谢景比他阿耶和兄弟加一起还要厉害啊。
周仲朴脑子实在,也没想过狡辩,直言他知道错了,往后信她。
谢早:“睡不着也躺着。这么冷的天起来干啥?没苦硬吃。”
周仲朴不敢反驳,挨着她裹严实。
早饭后,有村民要用黄土埋半截的老牛和直辕犁帮谢景起垄,谢家的驴和曲辕犁借给他家犁番薯地。
谢景爽快应下。
换驴的人没想到这么容易说通,以至于愣了片刻。
谢景见状解释一句:“都像你一样会做事,我会扣着我家的驴不外借吗?”
这人往常就比许多村民会来事,也不止一次嫌弃有些邻里亲戚想得美,是以,无比赞同谢景的这番说辞。
周仲朴和谢景蹲在地头上看着换驴的男人的儿子和儿媳在地里起垄。周仲朴闲得难受,“五郎,咱们就这样看着啊?”
谢景:“你不嫌累你过去。我反正不下地。”
周仲朴跑到地里撑着犁,那家人的儿子牵着牛,儿媳妇闲下来,来到地头上同谢景解释,不是她躲懒。谢景抬抬手:“缺心眼乐意就叫他干。回家带孩子去吧。”
年轻的小娘子这些日子也摸清了谢景的秉性——不稀罕废话,她道一声谢就回去照看孩子。
第二天下午,十亩地出来,谢家几人闲下来,只等过几日育苗,再过些日子播种。可是谢家还有七十亩地没种。挤到一块种下去,即便他撑得住,他家的驴也受不了。
谢景把苜蓿种子找出来,用耧车在院中空出的菠菜地里试一下,周仲朴在前面拉着耧车。可惜试了几次都不成。哪怕调到最小播种速递依然很快。
周仲朴看到地上的菜籽试着开口:“五郎,菜籽是撒的,不能为了省事用耧车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谢景没好气地瞥一眼他。
谢早站在一旁,闻言瞪一眼周仲朴,示意他少说几句。
周仲朴心说,是不能播种啊。这次我没错!
苜蓿种子不多,谢景不舍得浪费又把地上的种子捡起来。看到土坷垃,谢景终于知道怎么做。既然流速过快又无法调整,那就加土啊。
谢景指着地上的种子叫他姐收拾干净,又叫周仲朴把板车拉出来,他去拿麻袋下地装土。
小六蹦蹦跳跳跟过去。
在地头上装了许多散土,谢景去里正家牵牛,下午把掺了许多土的苜蓿种子放入耧车中。
许多村民好奇他又种什么,一个两个不约而同地在地头上看他忙活。
里正抓一把土,里头最多十个种子,待谢景从另一头回来就提醒他,无论他种的什么,都有可能出现一处苗多一处苗少,甚至一丈之内没有一株苗。
谢景:“没有就没有呗。又不是粮食。”
“我看也不像粮食。”里正问,“看着像菜籽。种在地里作甚?”
谢景:“喂牲口!”
里正震惊:“还不是菜?你家这些地都上过肥,你用这么好的地种草?”用看“疯子”一样的眼神打量谢景。
周仲朴心说,你知道个屁!
谢景:“你知道个屁!”
周仲朴不禁腹诽,看吧,我才不傻,我都能猜到五郎要说啥。
里正把土和种子往地里一扔,撸起袖子:“都别拦我!”
谢大郎也在,忽然想起什么,“五郎,是不是找西域商人买的?”
里正不敢真动手,闻言顺势停下。
谢景见状好笑,心说,装腔作势!
谢大郎又问是不是。
谢景颔首。
里正问谢大郎咋知道的。
谢大郎看着谢景没有阻止,坦白告诉里正,五郎年前找西域人问过。当时想着西域人开春回去带回来,秋天亦或者明年开春再种。
谢景把耧车掉头,回头说:“只有地头上麻袋里这些种子,都别惦记。也别想着趁着晚上我睡着刨我家的土。整个长安只有我有。无论谁家种这个都是从我地里偷的。”
村里人已经确定他种出来就会分给大伙儿,哪敢惹他不快。况且番薯还没分下去,这个时候给他添堵,还想不想种番薯。
众人笑着承诺不会的。
里正抓住谢大郎的手臂,“可是你们还是没说这是啥啊。”
谢大郎:“你不是猜到了?”
“真是草?”里正的脑子懵了,“在地里种草?”
谢大郎点头:“咱们又没有草原,不搁地里搁哪儿?”
里正被问得一愣一愣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