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和布阵之法,连东南沿海遍地都是的竹子他都能拿来制作一种叫做“狼筅”的御敌武器!
因地制宜这种将领重要素质,在戚继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更难得的是,他还遍阅经史与兵书,写的诗也很不错,比如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”“南北驱驰报主情,江花边月笑平生”,拳拳报国之心,全都写在诗里!
顾闲介绍得眉飞色舞,太子也听得惊叹不已,全然没在意是不是还有旁人在场。
高拱听顾闲一个劲地夸赞戚继光,又看了眼正看着手上公文、仿佛没在听两人对话的张居正。
记得有次得知戚继光因为职位调动怏怏不乐,还周旋各方做了许多安排,明眼人都看得出张居正在众多武将中最是喜欢戚继光,与人通信时都称戚继光为“戚帅”。
顾闲在太子面前这么夸赞戚继光,莫不是张居正授意的?
张居正察觉高拱投来的目光,把手上刚拟好批复意见的公文递给了他,低声询问高拱这么处理妥不妥当。
内阁直房就这么大一点,顾闲和朱翊钧围着火炉说话,张居正当然也能听到。
只不过与他交好的几人都遭了排挤,张居正并不希望高拱过于关注北面的情况。
他怕高拱把戚继光也撵走。
上次戚继光已经被人弹劾过了。
谭纶已经辞官归家,戚继光再被撵走,他这些年在蓟辽一带的诸多安排便功亏一篑了。
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数年努力付诸东流。
高拱听张居正说起正事,便也暂且放下刚才的狐疑与他讨论起来。
顾闲哪里晓得只剩两个人的内阁还这么暗潮汹涌。
他吃饱喝足后见高拱他们在商议政务,悄然招呼朱翊钧一起溜走了。
朝廷公务,狗都不听!
……
当天晚膳时间,隆庆皇帝又见到了过来蹭热锅的太子。
对于这个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不装模作样、逐渐把乾清宫当自家饭厅的儿子,隆庆皇帝也是愈发没办法了,顺嘴问起朱翊钧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。
朱翊钧便把顾闲被殷士儋拉着聊了一整晚、白天在内阁直房补了半天觉的事都给捅到御前。
隆庆皇帝想到殷士儋马上要返乡了,也念起了那么多年的潜邸旧情,说道:“他这也算是替我宽慰殷爱卿了,你应当作主给他休假一日才是。”
朱翊钧一顿,也发现自己做得不周全。
不过转念想到顾闲一觉睡过了午时,没人叫的话兴许还能继续睡,朱翊钧又觉得他在哪都这么自在,跟放假压根没什么区别。
当着隆庆皇帝的面,他还是应道:“孩儿记住了,下次一定给他休假!”
隆庆皇帝点点头。
这时热锅送了上来,父子俩边尝着新鲜的口味,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等提到戚继光,朱翊钧也跟顾闲那样讲得眉飞色舞。
再乖巧的男孩子,对这种厉害的人都有天然的向往。
朱翊钧虽不像正德皇帝那样从小想着当个将军,却也觉得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、经史兵法熟读于心的戚继光很了不起。
隆庆皇帝只知道戚继光抗倭很厉害,去了北边练兵后也卓有成效,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却是不甚了解的。
听朱翊钧讲得绘声绘色,隆庆皇帝都开始自我怀疑起来:这么出色的帅才,我此前怎么都没注意过他长啥样?下次他回京时得多看两眼。
不管顾闲话里有没有夸张的成分,类似于“戚帅砍来竹子就是天然武器”这样的传奇故事还是很下饭的。
至少隆庆皇帝吃得相当愉快,与朱翊钧进行饭后遛弯活动时还提了一嘴:“你这么感兴趣,下次召见这位戚将军时把你也喊上。”
朱翊钧高兴地道:“好!听顾修撰说,过段时间到国子监聚餐时他准备做穿孔烧饼给我们尝尝!”
隆庆皇帝听了点点头。
知道了,到时候我就去吃。
所以怎么张居正还没来让我题字?现在不是换他当负责人了吗?
作者有话说:
顾小闲:千钧一发!!需要浇灌点营养液压压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