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跟社区这边的人说好了,义诊这几天先住你家。”岑暮森说,“后面他们要是给我送登记表之类的,都是往你这里送。”
“送东西不是,你故意的吧,你义不义诊关我什么事啊。”江宸不可置信,冲他吼:“你是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还是什么!”
岑暮森依旧跟没长耳朵一样,自顾自说:“你饿了吧,上午去这么早,赶紧趁热吃。”
“你不要跟我扯这些七七八八的!”江宸一脚踹到旁边的桌子腿。
桌子歪到一边——
刚端上桌的一大碗排骨连着底下的保温桶全部砸到地上,汤汁洒了一地!
屋里沉默三秒。
江宸原本是双手放在腰上,后来手从腰上拿下来,看他说:“岑暮森,你知道从读书的时候到现在,我最烦你什么吗?”
“烦”字用了狠劲。
顿了下又叹口气,自暴自弃道:“算了,有些话我这些天都快跟你讲烂了你也听不进去,更不可能照着我的想法做。”
“是,在你看来,以前我对你言听计从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甚至可以为了你连自己那点尊严都不要了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我喜欢你,我自己犯贱的,我活该的。”
消息是他发的,他也是认真的,凭什么他每次想说个什么,下的任何决定对方都能理所当然地当这些不存在,把他的话当放屁!
就真的有人能这么自私。
江宸深吸一大口气:“但我现在不喜欢了,你还想怎么样,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,能不能把你那些自私自利给收一收,能不能跟个正常人一样地跟我说话!”
“我正常不了。”岑暮森平静地告诉他。
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,抬头看他,表情顿时比哭还要难看,“我再也正常不了了。”
江宸看他。
“阿宸哥哥,我和其他那些喜欢你的人不一样,那些人,他们放下就是放下了,他们根本没那么喜欢你,他们只是嘴上说说,根本就没有到我这种地步。”
“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,别人随便说个几句他们就退了,退得比他妈兔子还快。”
“我不行,我做不到,我光是一天没看到你都觉得难以忍受,更别提看到你和其他人站在一起!”
“对于我来说只有你,不管你有没有喜欢别人,又或者是跟别人在一起了,只要我还在,你最后做的选择就只能是我。”
岑暮森说到这抬起头,指着自己的脖子:“不然你教教我啊,啊,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把你放下,我就能不去想,不去惦记你了,你说啊?”
“你不是公司老板吗,你不是很会跟你那些学徒说话吗,随便跟你相处几天的人都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,那你倒是教教我啊!”
停几秒自己回答:“没用的,你教不了我,谁都教不了我。”
“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。”江宸皱眉。
岑暮森把手放下,目光冷得像是噙着寒冰,“你知道吗,那天在南漠的医院,对方冲过来的时候其实我可以躲开,但因为你和那个喜欢你的人先走了,我脑子里全是你跟他走了的样子,才会伤到手。”
“所以你又想说是我害的你是吗?”
“不是,我想说的是我在乎你,在乎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了。”岑暮森看着他。
表情逐渐变得狰狞:
“江宸,你知道在南漠的时候,我还对你做过什么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江工:我不想知道。
作者:(叹气)
“你应该不知道吧, 从到了南漠以后,我一直在你手机里装着gps定位,一是怕人生地不熟你走丢了, 二是,我得随时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“我知道你和那个人走了,你们要去镇上,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 那时候医院出了事, 我走不开, 但我想过那天晚上你可能不回来了, 我觉得你会和那个男人在酒店里睡一觉, 然后你们就一起走了。”
岑暮森定定盯着他,“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, 也想过就算你们真睡了你也还是我的, 因为这些全都是我自己的错,是我把你弄丢了。”
可他要真的有自己说得这么大度,就不会把满是血的手换成微信头像来加他。
“我还在你的宿舍里装了摄像头, 你的一举一动, 睡觉的、吃饭的、坐在阳台上面发呆的, 每天从医院回来,我就靠你的这些东西过活。”
“我对你的所有事比你自己还要清楚。”
江宸一怔!
没从上一个事情里缓过来,又知道下一个, 阴恻恻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,从脚底袭上来的凉意, 全身上下的毛全都立起来。
往后退了两步。
毛骨悚然,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这个房子。
“那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