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晕了一天一夜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……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你醒来就好……”
方渺的鼻尖有些发酸,他把炉子引着之后,来到床边,重新守着虚弱的蒋昭延,“你晕倒后下了很大的一场雪,都要把路堵住,好不容易把你送到医院,因为流感医院连药都没了……”
方渺跟蒋昭延说委屈话:“孙老板把你丢在木屋里就走了,你知道吗,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……我花了五十块钱才买到一颗退烧药……”
蒋昭延嘴角勉强动了动:“去哪买的?”
“大通铺。”
“嗯。”
方渺见到蒋昭延的嘴唇干得快要起皮,他拎起开水瓶倒杯热水,拿勺子一点点喂给对方。
“礼物拆了吗?”蒋昭延拐过话题,“喜欢吗?”
方渺重重点了点头:“喜欢!”
“蛋糕呢?”
一路回来,不知道蛋糕里面的花托有没有塌,蒋昭延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尽力控制着平稳。
“蛋糕在桌子上呢,我还没拆开……”
方渺已经没有了去吃蛋糕的心思,他只是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蒋昭延,就好像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蒋昭延一样。
随后,他就像只小狗一样轻轻趴在蒋昭延的胸膛上。
蒋昭延抬起手摸摸方渺的脑袋,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怎么这么粘人,这一天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……“
“也不是很辛苦……只是我自己一个人,很害怕……”
在无尽的雪天里,绝望地守着迟迟没有醒过来的病人,那种心情,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受。
“但是我现在不怕了。”方渺安心蹭了蹭。
“方小渺……”
“嗯?”
蒋昭延声音沙哑,好一会儿,他才说,“如果以后……我保护不了你了怎么办……你……也会害怕吗?”
方渺抬起头,他睁大眼睛,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你怎么了?”
蒋昭延依然闭着眼睛,他的睫毛根部微微湿润。
“你怎么了?”方渺继续追问。
蒋昭延眼皮慢慢睁开,眼前依然是虚无的一片黑暗。
“我好像看不见东西了。”
很快,就有沉重的滚烫的液体砸在自己的脸上,蒋昭延伸手去碰方渺的脸,他张了张唇,却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一个人如果失去听觉,失去声音,或者是断了一只手,但最起码他还能进行最基本的体力劳动,能去挣钱。
但如果一个人没有视觉,那就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了,成为拖累别人的废人。
从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看不见后,蒋昭延好似坠入了无尽深渊,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方渺,也不知道以后又该怎么办……
“别哭……”蒋昭延喉咙发紧,“你……”
像是预料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,一直柔软的手带着力气捂住了蒋昭延的嘴。
“你不准乱说话!” 同样破碎的伤心至极的声音从方渺的嗓子中挤出。“你一定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“我不离开你……你也不准说不要我的话,大不了以后就我一直保护你!”
他得先挣钱
很快,窗外的那一点模糊的晨曦光亮慢慢漫开,天际浸开一抹温软的橘色霞光,有几束从窗户的玻璃折射进来,落进小木屋的地面上。
室外,稀疏的雪粒子缓缓往下飘落。
湿热的泪珠落在蒋昭延的手心当中,他拼命起身,深黑的眼珠没了往日聚焦的光泽,为方渺拭去眼泪的动作颇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没,我没有说不要你……”
疼痛顺着他的头皮往脑中扩散,漆黑的视野里开始涌现出细碎闪烁的光点,眼前一片湿热。
擦泪的手指顿在方渺脸庞,蒋昭延紧皱眉头。
“你怎么了!”
方渺慌忙去看,他看到,蒋昭延快要皱成一团的眉下,整片眼白正飞速漫开大片暗红淤血,层层叠叠盖住原本干净的瞳周。
“你的眼睛流血了!”
“痛……”
“哪里痛?哪里痛!”
方渺被吓坏了,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,手足无措的在原地干着急。见到蒋昭延用手捶着脑袋,他赶紧冲过去将人的手拦住。
“你快躺下!”
他慌忙将枕头垫好,小心翼翼扶着对方的肩膀让对方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