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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婚礼前一天到达,婚礼在那不勒斯南部的一个叫做卡普里的小岛上,这也是我准备参加完婚礼就去找乔鲁诺玩的原因。
我们和族长一起吃了晚餐,族长用叉子卷着这里味道一流的海鲜意大利面,满脸欣慰地看着我们:“真好呢,没想到你们还可以一起去美国留学,如果当年也有一个男朋友跟我一起出国留学的话,日子大概会快乐很多吧……”
仗助眯起眼睛:“老妈,你不会是后悔生下我了吧——”
“怎么会!”族长狠狠一叉子按在盘中,似乎要用叉子把盘子斩断,“都说了是真心爱过对方才决定生下你的,而且——”
族长那双乌润的黑瞳看过来的时候,看起来充满了柔情:“虽然有过很辛苦的时候,但是和仗助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充满感激,感谢我当初做出了这个选择。”
“少在那里肉麻了……”仗助嘟囔着移开视线。
“哼哼,倒是你,”族长挑衅地指着仗助,“不要晚上偷偷抱着小芭哭,说妈妈有了新爸爸就不爱我了呜呜呜呜。”
族长故意把声音压得粗粗的,模仿男性低沉的哭声。
“真是受不了你!”仗助狠狠地塞了一大口意面进嘴里。
婚礼当天,靠着我的位移技能,我和仗助还先去了卡普里岛著名的蓝洞,然后又坐缆车上山顶玩了一圈。
在我和仗助悠闲地坐在一个小港口,吃着和我头一样大的柠檬冰沙,晒着太阳,看着蓝得近乎发绿的海水时,我们看见了一艘豪华的游艇缓缓靠岸,上面的人看起来该死地眼熟。
一袭黑衣的乔鲁诺摘下墨镜,祖母绿的眼睛扫过来:“这么巧?”
戴着时尚墨镜的特莉休兴奋地朝我挥了挥手,又拢了拢只是松松搭在她肩上的硬挺黑色西装长外套。
“哇啊,好酷。”同样热爱时尚的仗助真情实感地赞叹道。
我暗暗腹诽:你们意大利人不穿黑衣服和戴墨镜是会被警察抓走吗?
终于,从特莉休身后走出了福葛和一个熟悉的斑马条纹皮裤。
米斯达——你的审美一如既往地稳定!
我亲亲热热地和特莉休打完招呼,问候了已经是名牌大学毕业生的福葛,嘲笑了两句米斯达,最后才问乔鲁诺:“你不是说有事吗?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?”
“来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。”乔鲁诺扫了一眼仗助,最后选择用英语言简意赅地回覆了我。
“这么巧,”仗助瞪大了眼睛,也用英语说道,“我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。”
乔鲁诺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松动,反而是米斯达热情地用着他大舌头的英语,手势翻飞地跟仗助解释:“正常正常,卡普里岛本来就是结婚圣地,哇,我们今天真是太幸运了!”
然后我们“幸运”地一路同行,来到了族长的婚礼场地。
“你们说的那个同事——”
我们几个的头凑在一起,数双眼睛困惑地交换着茫然的视线,我先发制人,质问乔鲁诺:“你都不知道手下和谁结婚吗?”
“我哪里知道啊!”乔鲁诺小声地急促辩解,“他就是向我请假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是要去结婚,问我来不来参加,毕竟是很重要的下属,我当然要来参加了!”
“我是之前在打电话问他工作上的事情时,被顺嘴邀请的。”特莉休也解释道。
“我是喝咖啡的时候遇到了他,就被他邀请了,”福葛后知后觉地说道,“这么一想,也确实没具体提新娘是谁。”
“欸?!就我知道新娘是他追了好久的一个日本女人吗?据他说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和她结婚呢,真是浪漫啊!”米斯达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感情非常充沛。
这个男人,看起来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幸福啊……连路边的狗都要被抓来参加他的婚礼吧。
“等下,”仗助的表情变得严肃,“我记得你们是黑|帮吧?……你们的同事……不会……”
“是我们的法律顾问,也在帮特莉休处理一些人事上的事情,我们能成功洗白,还有我下定决心回大学去读书,都是因为他,所以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。”福葛快速地用没有一点口音的英语消除了误解。
然后我们坐在椅子上,看着背景是蓝天大海,这个深色卷发充满魅力的高大男子,从牵上族长的手开始就抽抽噎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