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可疑地沉默了,脸颊如上次一样浮现出红晕,也不敢直视利安德了,看来是没有带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利安德下了结论。对于这个结论,他没有证据,可他就是要这么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对方否认,脸却更红了。
“你不想用那个。”利安德好像抓住了把柄,疾言厉色,“好啊,你想占我便宜。”
“……真的没有。”对方说。这不善言辞的男人已经被逼到了角落,可利安德还是没有罢休,这妩媚多情的魅魔觑着对方,非要将对方毕生的羞涩都逼出来不可,柔柔地说:“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。你这个流氓,一定在进门起就想着怎么干坏事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对方说不出话了。
“你不说话,你一定是这样想的。”利安德得寸进尺,“我真该报警,告诉他们这儿有个臭流氓,等会儿——不对,现在他就该扒我裤子了,可我打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,警察也会觉得我可怜的。”
“……”这个古板的男人被逼急了,苍白脸上的红晕明显,看起来像是头顶都要冒烟了,可还是不说话,利安德还要再刺激他,他却忍无可忍,一把将对方裤子扯下来了。
“啊!”利安德惊叫一声,“流氓!”
——他都这么说了。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,那他岂不是白说了?
可接下来呢?他盯着利安德白皙而修长的腿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真逊啊。”利安德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,他早晚要因为这张嘴引来祸事,可他自己却没意识到这点,还在嘲笑着,“你就这点能耐?”
“……”对方没说话,动作间,利安德像个被扒开了蚌壳的河蚌,开始惊叫起来,“啊!我都说了这里有流氓!”
这个娇蛮的魅魔一开始还叫着,说着些“真逊”“别以为这样就能驯服我”之类的话,后来就说不出话了,时间长了,他简直要哭出来,用脚蹬对方,用牙齿咬对方,可对方不为所动,于是便用粗俗的俚语叫骂着,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,让人叹为观止。
对方听了这话,用手撑着床,慢慢地调整了姿势,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便凑近了,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制止他骂人的话,忍着体位变动带来的刺激感,瞪着对方的脸,可对方什么也没说,只用嘴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。
“……”
然后他再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骂人俚话了了。
证婚人
和同样轻浮的亚历山大相处的日子里,利安德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对这人认知的怀疑,这家伙真的有那么轻浮么?他怎么觉得……
“既然你同意了我的求婚。”对方说,“那么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和职业状况。”
……求婚?好吧,说得也对。他确实在口头上认可了那个说法——他们是未婚夫妻。
“说吧。”利安德看着对方,有些好奇对方会说出什么来。
他总觉得亚历山大应该是那种白手起家的人,不高,因而对上流社会的许多事物都怀有鄙夷的态度,对方追求新潮,巴黎流行俄式风尚,对方便自发地用起了俄式昵称,全然不顾老派绅士们的批评,真是个潇洒的家伙——现在还得加上一条,对方演技也很好。
“我的父亲是个……”对方顿了顿,似乎在考虑使用美化过的措辞,还是原模原样地讲出来,他不希望利安德会因为他不够完美的家庭而讨厌他,同样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蒙蔽利安德本应明亮的双眼。
“他是个人渣,彻彻底底的。”亚历山大说,“我在14岁之前,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。我是由母亲带大的,可因为我出生时父亲不愿意当场作证,证明我是他的儿子,所以我无法拥有一个合法的姓氏,那时的我只有这个名字,亚历山大,可这世上有太多亚历山大了。”
“后来我终于有了姓氏,因为我从母亲的日记里发现了生父的身份,于是我去找了他,我好不容易才越过铁丝网,翻越了巴黎富人区的围墙,可我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个公馆,我只能一边避开保安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座门牌写了他姓氏的豪华公馆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,像是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倾诉过了,把尘封多年的往事说出口时,竟恍惚了一瞬,仿佛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少年时期。
“我闯了进去,告诉保安我是他们主人的儿子。保安带我进去,我见到了我血缘上的父亲,然后他问我要多少钱。”他说。
他像是说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团红晕,可那不是因为羞涩,而是愤怒。他的情绪有些激烈,连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,耻辱和愤怒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,而他从小就是从这种东

